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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公共汽车站,灵魂在人群的包围中半梦半醒。等车的有很多小学生,他们的家长背着他们的书包,和他们一起上学。

    有时朦胧的睡眼会突然发现一张张背着书包,家长的脸。家长们的年纪,想必也都不大,但有的脸上,已经写进了沧桑。而有的面庞依然年青,年青得有些让人难以相信,如果这张脸,放到电视台如火如荼的婚恋栏目里,一定还会是很“抢手”的。可现在,他的孩子正拽着他的胳膊,和他们说这说那。

    有时岁月会改变人的一张脸,有时命运给人的一张脸早已写好了岁月。“如果……,你的孩子现在都会打酱油了!”这是谁对我说的来着?

    突然想起一张张脸,在记忆里或停留,或一闪而过,也许他们的脸已经模糊,记住的,只是那些名字,或者几个简单的情节,甚至只是一丝细微到正在渐渐消退的感觉。

    我刚刚工作的时候,就有很多人说我长得像三十多岁,他们还安慰我说:没事儿,像你这样的脸一般不会变老,可能四十岁的时候还像三十岁。可青春年少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打击!于是摆脱了父母的束缚,一个劲儿往年青里“倒饬”自己。现在斜挎个书包走在大街上,还会听见有人叫自己“小伙子”,这时,我总是很欣慰,还有一种没事偷着乐的开心劲儿。

    原来有位同事大姐,三十多岁了,家里很有钱,出来工作仅仅是位了找点事做,不甘做全职太太。她自己说,挣这点钱只够交自己和老公的手机费。最受刺激的就是和她一起走在大街上,做了那么多年的妈妈还是一副高挑的身材,一张美丽的脸。她引来无数人的目光,有异性的,也有同性的,你感觉那目光是投向你,你却又很清楚大家都在看的是旁边的大姐,那是一种什么样复杂的尴尬,又有点为能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而窃喜的感觉!

    脸,上天赋予每个人一张脸,组合在一起,就成了形形色色,就有了善恶美丑,相互影响,就产生了喜怒哀乐。我们会为现实又虚幻的一张脸寤寐思服,会为去年今日的一张脸在桃花下暗自伤怀,我们偶你也许还会很恶毒地想,怎么会看到这么一张丑陋的脸!

    脸有了美丑,就会让人去议论和评判,影响着人鬼迷心窍地做出一些决定。烽火戏诸侯算是脸惹得祸吧?经常见诸媒体的有关“形象歧视”的报道,还是因为脸吧?

    我们都喜欢美,喜欢美好的事物,人的天性使然,于是有人去改变自己,改变与生俱来的相貌,这大概也司空见惯了。而美,也有虚假的、做作的、引诱的。红楼一案,多少挣了命才爬上去的人,因为漂亮的脸蛋落马?

    “红颜祸水”?我承认,但我不爱听!我不爱听并不是为了讨美女们的欢欣,美丽不仅无罪,而且是件天大的好事!只是因为美丽脸太少,或者说稀缺,于是被利用、被摧残、被牺牲。有时拥有一张美丽的脸,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运,美丽总是不怎么强大的事物,正相反,她们往往很脆弱,不能自我把握。

    说到这,我又想起了一件“老爷们儿”们干的龌龊事――合番。上学的时候,还学到了史学家对“合番”这当子破事儿的赞扬。宝二爷骂得痛快:满朝文武都是干什么用的?让一个弱女子去合番!

    牺牲了一张美丽的脸,换来不多的一些人的安逸,说到底是对美的践踏。生存的过程,也许就是对美的不断践踏又渴求的过程。还有一个词叫“焚琴煮鹤”,老也没人用了,因为现在没那么多琴和鹤让我们糟踏了。

    脸,就是我们每个人的脸,每天有很多人面对他,但自己可能整天也未准有个工夫关照他一下。他可以不漂亮,因为我们有时无法选择。但脸,还是生动自然一些的好。

  
死亡说:
“天气一热什么都在变,我们都在欺骗自己,
我们长大了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,
那就你找你的男人,我找我的理想,
让我们一起变质,然后一起升华一下。”

至少我们不会像别人一样气急败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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